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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唐坚绘画随笔

2016-07-20 17:23:50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唐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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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写实猛兽动物画还远远没有画够,历史上可为空白。之所以空白原因有二:其一,古人没有观察猛兽的机会。其二,文人画水墨的韵味和情趣过分的强调忽略造型方面的追求。而写实动物画的最高境界是“真实生动的”。逸笔草草、涂涂抹抹的文人画是无法做到的。所有的动物画家共有的一种感觉,就是自命清高的文人们竟把大自然中的动植物分出了雅与俗“写静为雅、画动为俗”其实这是文人们不具备造型能力而作出的一种托词罢了。可悲的是一些画家们也被误导,跟着“指鹿为马”甚是荒谬。人物画家何家英教授的少女题材美而雅,而为何同样题材的他人作品就腻而俗呢?这就是因人而异,高雅之手出手即雅,庸俗之手出手即俗。决不会因画了“雅物”而“雅”,画了“俗物”而“俗”。“雅和俗”与题材无关。

  我尊重“真正”的文人画逸笔草草所产生的笔墨情趣和优美的书法诗文,我的写实动物画常有吸收,写实与写意应当是相互依存而非相互排斥的,写意文人画当然是中国画传统中重要的一部分,但并不是所有内容,晋唐造型饱满、气势磅礴、严谨精密的画风才是中国画的主流大传统。一位外国画商看到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时惊叹中国画竟有如此的宏伟巨制!而大获不解现代的中国画之取向。因为外国人眼里的中国画就是草草几笔式的花鸟山水小景。所以有人说中国画到了宋朝便停止了,到了元朝即衰落了。

  我的主项是工笔野生动物画,这种题材很难,除造型和皮毛质感难度高以外,就是很容易“俗”,因为以前野生动物画以“虎”作品较多,把凶猛当作了虎画的标准,而将其原有的优雅美丽的丰富性、自然生活性和更多内涵弃置。替代的是凶猛和张牙舞爪,虎虎相同,千虎一面,非常概念程式化,更非常俗气。还有一种太过柔弱化,虎的造型都太人工饲养化(笼养)缺乏画家赋予虎的精神内涵,而失去了作品的含金量。以上两点我很慎重,一直在回避套路。所以一定要另辟新境、刻画充分,从外在形象到精神气势,把握其微妙神态,更要将我的情感、思想、格调赋予所画的对象。这样才是我的作品。例如:不管我画的狮、虎、豹、狼它们身上都有一种君子不党,神圣不可侵犯的傲然和孤独而不寂寞的精神。这也是我的人生体验,而我将其赋予了它们。

  工笔野生动物画要想有高境界、高格调,其绘画语言很是关键,绘画语言不应该被简单的认为是技巧问题,而是画家的才学、格调、胆识的综合体现。因为动物绘画需要用心去养,用心不够,造型定俗。不但要拼体力,还要拼心智。我觉得动物画的高境界除绘画语言外,应当是平和、含蓄、不张不狂、不激不历而有度的。大的主势固然要掌握,但更要驾御好全画面的韵律。其作品才会具备引人入胜的韵致。

  写实动物绘画决不是复制自然,而是一种以动物为载体间接的阐释画家内心世界的手段(当然这并不代表所有动物画家的绘画思想)大部分画猛兽的画家还是在着力表现狮虎呲牙趔嘴的凶相,好象只有这样才能再现它们的威猛。我认为一只眺望远方,神情孤傲的雄狮,一只在无意间回眸一瞥的老虎,一只在树枝间悠然自得睡大觉的花豹等,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别有韵味,这些看似是在表现猛兽生活的作品,其实也是在阐释画家的情感、阐释生命、阐释理想。同时更不失这些王者的威严。

  雄狮是我最钟爱的猫科动物之首,我欣赏它华丽的鬃毛和那傲视群伦的神态独一无二硕大无朋的头颅更具王者风范的庄严。狮子的生活很近似人类具有很强的社会性。雄狮头部的鬃毛长而蓬松而身体的皮毛又特短。有画家认为其脸和身体没有花纹而没有可画性。但我在其身上所找到的东西远比虎豹斑纹丰富的多,从这一点看来越是感到平淡的东西越具备丰富性。也深深感到,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只有深入观察、揣摩才能“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在解决了狮子身体皮毛的技法问题后,鬃毛是一大难关,其质感与真实是所有画狮子的画家共认的难题,曾经用过刘奎龄的雄狮鬃毛表现技法(我出版的第一本“工笔狮虎豹画法”)并加入了更具体的一些技法。但后来看还是绘画语言没有完全统一。

  2003年初秋的某天我去北京野生动物园摄影,通过400毫米的镜头将雄狮的头部拉近观察时突发灵感,马上回到画室试笔,找到了我寻求已久的鬃毛表现技法,与身体皮毛一样也是完全的留白,雄狮全身的绘画语言终于统一了!从这里我真正感悟到“得妙物于神会”和“万物静观皆自得”的含义。下一步面临的问题是这种技法画不好极易表现过腻,于是我又在虚实之间做文章,做到有紧有忪,收放自如,效果奇佳。看起来技法难度较高,其实很轻松。所得结论是大胆落笔,细心收拾。戏称此为“唐氏丝毛法”。当一位美国商人收藏到我未托裱的画片时,对狮子丰厚、饱满、逼真的鬃毛和身体透过灯光如印刷品般完全透明而大惑不解!称为“神奇的中国画”。

  雪豹也是我很爱描绘的猫科动物,着迷于它的美丽皮毛和硕大无比的尾巴,其形象更加可爱,大大的眼睛时常看起来有点斗鸡眼,曾看到一只雪豹攀三十多米高的峭壁,连续三个跳跃就登上了最高顶,我被其迅雷不及掩耳的敏捷所折服。所以总想在作品中表现其矫健的一面,但这并非易事,要有大量关于雪豹在运动中的资料。每次去动物园都要在雪豹区前观察很久,所以画什麽就要彻底了解什麽,不止了解其外型、内部结构、生活习性,就是动物皮毛每处的走向也都应完全的掌握。在给动物配景之前我要做大量的选景工作,总要在四五个方案中反复比照后才定稿。我曾经多次赴甘南藏区及东北山区采风,拍摄了许多雪山冰川的照片。

  狼来了!多麽可怕的警示,我们常用“狼性”“色狼”“狼子野心”“狼心狗肺”“引狼入室”等极尽贬义之词来作为人类的恶劣属性的代用词,这完全有失公平,现实中只要是狼群中的一员它就会全身心的维护这个大家庭,保护幼狼服从领导,狼具有很强的社会性,家庭观念胜于人类,即使是狼与狼的争斗中,当斗败之狼将柔软的腹部交给战胜之狼时,那胜者是决不会再将无力还击的对手置于死地的。动物在大自然残酷的竞争和相互制约中,根本没有人类的“无法无天”这应该是一个人类学习的美德。

  从2003年秋天我开始爱上了狼的绘画题材,在创作中发现画狼时的中国水墨语言是狮、虎、豹无法替代的,并且远胜于后者。因为它身体的颜色相当适合中国水墨画的韵味,而头部则有更丰富的内容可画,我很着迷。

  花豹(金钱豹)在所有的猫科动物中,是最善于在树上生活和能在离地很高的地方睡觉的动物。所以我总愿表现其在树上的各种造型和动态。有同道问我:是从哪里搞到的那麽多动物造型。就是要深入生活多去动物园和野生动物园速写、摄影,要有“搜尽动物打草稿”的精神。因为只有在大自然中才能寻到创作灵感和激情。要记住“积跬步至千里,汇小流成江海”所以我的资料颇丰,取之不尽、用之不绝,一切来源于生活。

  藏獒一直是我想要描绘的大型犬科动物,在甘南藏区桑克草原、八角村、郎木寺等地我拍摄了多种藏獒:红腹四眼獒、黄獒、雪獒、红獒、黑獒,狮头型和虎头型。我对狮头獒情有独钟,因为它酷似雄狮,美丽而凶猛,对家人却极其温柔忠诚,对儿童更象慈父般任其揪扯耳朵,骑背踢打,而绝不发怒。藏民对藏獒也象家人一般,再艰苦的生活也要让藏獒先吃饱。有藏獒放牧的羊群,狼、豹等猛兽是绝对望而却步的。

  也有人认为我现在的景物象西画,这点我并不否认,因为我所表现的动物是完全真实的,那所配景物也应当语言统一,同时也并没有丢失中国画的本质,在用笔、点、线、面及水墨的运用上保持其中国水墨的时代感。在用色上追求萧疏淡雅之格调。“西来意即东土法”这很贴切的说明了中西可相融、契合、对应,我欣赏西画给人的真实感觉,它给了我在实践上的参照,并很实在的启悟了我的心志。,其实写实是一种表现手段,而作品真实则是升华至一种高度。我正向其努力。

  刻画野生动物的眼睛和丰富的表情是很麻烦的,常常是仅差一点就没有达到预期的神情,我喜欢画动物微妙的表情,不夸张、不发威、更不木纳,但往往是画的满意的地方又想让其更完美,结果前功尽弃,稍不留神就画坏了,如“澄怀听风”作品完成之后已近完美,但我还是泼染了背景点了地面,结果破坏了画面,悔之晚矣!至今为止,我还没有一幅作品是完全满意的,总有些许的遗憾,只有把希望寄托于下一幅作品了。

  雄狮的形象在猫科动物中是最千面的,它几乎和人类一样没有一只其长相与其他狮子相同的(孪生除外)而鬃毛的颜色可分为三种:黄、褐、黑。如生活在非洲恩哥罗火山口附近的雄狮其鬃毛是黑色的,而在塞伦盖堤南部的则是金黄色鬃毛。曾有人认为雄狮鬃毛的颜色是随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加深的,这是不正确的,从DISCOVERY资料片中我发现有不少半岁的幼雄狮,胸前长出的是黑色的短鬃毛,所以这与年龄无关。

  我在对动物拍照的同时也画有大量的速写,因为速写能很好的锻炼抓型的能力,这样在进入创作时的感觉就会完全不同,现在许多美术出版社出版了关于野生动物的照片图册,但那只是初学者临摹所用的工具书,可也使不少动物画家由此而产生了“惰性”完全依赖于此,还有的从网站下栽图片,这种“惰性”已相当严重。有的动物画家出版了一本画册,里面的作品竟无一幅是创作,完全是抄袭或东拼西凑。根本没有深入观察,缺少精神的充实,情感与思想饱满的投入,作品含金量低,与丰实相距甚远。真实的艺术必须实在的介入到自然生活中,要有大的感觉和气体的韵律更要有笔意,使之有生机、有意境从无双的造形中体现引人入胜的韵致。

2004年4月于北京大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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